第 240 章

第二百四十章门锁被撬了

乖乖女人设崩塌!重欲老公装不下去了 · 弧光色

回到学校宿舍楼时,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走廊里的感应壁灯坏了两盏,光线昏黄而斑驳,空气里弥漫着陈旧地毯受潮后的霉味。

沈幼棠踩着帆布鞋走过长长的过道,脚步声极轻。

停在自己的宿舍门前时,她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大衣口袋里的黄铜钥匙。

指尖刚触碰到门把手,沈幼棠的身形便僵住了。

门锁的锁芯处,有一圈显眼的划痕,边缘的金属漆皮被硬生生剥落下来,露出了里面带着毛刺的黄铜底色。

老式的防盗锁舌并没有扣紧,门缝虚虚的掩着,留着一条不易察觉的黑缝。

门被撬了。

沈幼棠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跳了一次半。

她并没有马上推开房门进去,而是很快地向后退开了一步,她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了冰冷潮湿的走廊墙壁上。

四周静得可怕。

整个宿舍楼的走廊里除了尽头通风窗外面传来的一阵阵呜呜风声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但是就在这样一种让人窒息的寂静之中,沈幼棠那敏锐的直觉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似的,在她的后颈处出现了一阵密密麻麻的战栗感。

在黑暗中,好像有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在幽深的长廊或者拐角的暗处冷眼旁观着她的每一个举动。

沈幼棠全身的血液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倒流了,熟练地按下当地紧急报警电话。

二十分钟后。

红色和蓝色的警灯在伯克利大学校园里划过,两名穿制服的白人巡警踏着沉重的战术皮靴登上三楼。

直到警察推开门、亮起强光手电筒的那一刻,沈幼棠才看清屋内的全貌。

原本整洁单调的单人宿舍,此刻被翻得一片狼藉。

衣柜的门大敞着,换季的衣物被粗暴的扯落在地板上,被褥被整刀划开,白色的鸭绒飘得满地都是。

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被掀翻在垃圾桶旁,抽屉被全部抽出来摔在地上,甚至连床底下的杂物箱都被掀了个底朝天。

就像是一群毫无耐心的鬣狗,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掘地三尺。

“女士,现金或者贵重首饰有丢失吗?”

年长的白人警察在便签本上潦草的记录着,四下打量了一圈,语气里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漠然。

沈幼棠站在玄关处,冷风从破碎的窗缝里灌进来,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

她检查了一下书桌上的电脑和压在书底下的几百美金生活费,轻轻摇了摇头。

“钱没丢,电脑也没被拿走。”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耸了耸肩膀。

最近老街区里经常出现一些流浪汉、瘾君子翻窗偷东西的情况,他们的脑子很不清醒,找不到值钱的大件就会乱砸一通。”

年轻的警察合上了记录本,语气很随意,“走廊和外墙年代久远,并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所以排查起来比较困难。我们将会提高该栋楼夜晚的巡逻频次,今天晚上建议你先到朋友家借宿。”

说完之后,两个人留下了一张报警回执单,然后就穿着皮靴离开了宿舍。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慢慢消逝。

房里又只留下沈幼棠一个人了。

……

没有监控的话就很难去查了。

瘾君子乱翻?

沈幼棠看到地上的报案单很薄。

瘾君子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会放过桌子上厚厚一叠的钱呢?

就连一台很贵的苹果笔记本电脑都没有带走吗?

进来的人的目的非常明确——他们要找的是一个文件,或者是体积很小、可以塞进夹层的东西。

但是沈幼棠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她是靠全额奖学金到美国交流一年的一名普通的大学生,除了学术论文和几本心理学专业的书籍之外,在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才使得别人冒着被逮捕的风险去撬锁入户呢?

她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帆布包随手挂到唯一还完好的椅子上背上。

她慢慢地蹲下来,把地上的课本、笔记本弄干净。

散落在地上的书本一本又一本地被拾起,拍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堆放在墙壁的一角。

当她把东西整理到衣柜拐角的地方的时候,她的手上突然停了下来。

那里倒着一只被暴力撕开的牛皮纸箱。

那是张婉仪前不久刚刚托人送到她宿舍里的一整箱旧藏书。

张婉仪当时说,自己打算退居二线,手头很多当年在加州做访问学者时收集的一手文献和珍贵期刊留着也是浪费,便全打包送给了沈幼棠,让她当做青年学者比赛的参考资料。

而此刻,这箱书籍被翻得尤其杂乱。

几乎每一本书都被粗暴的抖开过,好几本厚重的精装大部头连封皮都被人用美工刀生生划开了暗夹,散乱的摔在地板上。

沈幼棠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那些撬锁的人,最核心的目标,分明就是这一箱书。

为什么?

一箱普通的旧学术刊物,能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电光石火之间,沈幼棠的脑海中闪过张婉仪在公寓里那些苍白颤抖的神情,闪过她近乎自残的绝望,闪过她那句低不可闻的“没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费力气了”……

不对。

张婉仪不是在等死。

恩师如果真的想把所有秘密带进棺材里,她根本不需要特意把这一整箱书送到沈幼棠的宿舍来!

沈幼棠的心脏好像被重重地敲打了一次,然后开始剧烈地跳动。

她扑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发了疯一般,四处寻找地上的一堆旧书。

一本书、两本书、十本书……

她利用头顶上昏暗的单杠荧光灯,一页页地抖动着纸张,并且去摸每一本书硬朗的书脊。

没有夹层、没有微缩胶卷、也没有隐藏的信件。

当沈幼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掌上的汗水越来越多的时候,在她手指轻轻一抬之后,一本1998年出版的《加州临床精神医学纪要》就停下了。

把书页翻到最后一页。

在正文的最后一页不显山不露水的右下角处,原来印有出版社版权信息的地方,竟然被用上色笔工工整整地画上了几道微不足道的痕迹。

沈幼棠瞳孔猛然收窄。

她立刻抓起地上的另外几本书,疯狂的翻开它们的最后一页。

第二本的右下角,有一个微小的圆点和一个长横杠。

第三本,是两个长横杠。

第四本,是一道短促的斜线。

……

点,横,空格。

那是摩斯密码。

而且是用最专业的行为心理学加密逻辑排列的复合式莫尔斯编码!

那些闯进来的盗贼以为秘密藏在书脊或者纸张夹层里,用刀片把整本书割得稀烂,却偏偏忽略了这些印在版权页边缘、比印刷污迹还要细小的手写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