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色色心聲！》》第四十一章｜她不敢看他（Ｈ）

魏如希站在飯店房門後，覺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已經走到了盡頭。

……章家佑。

門外站著的，真的是章家佑。

沒有眼花！而且偏偏是在她穿著那件香檳色睡裙的時候！

「……救命。」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細肩帶，蕾絲領口，裙擺落在大腿中段。

明明買的時候覺得很漂亮，穿起來也很舒服。

可是現在……她突然覺得這件睡裙根本就是個陷阱！早知道就穿那套奶油白色的棉質睡衣了！至少那套還有袖子啊！

「如希？」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妳睡了嗎？」

「……！」魏如希猛地回神。

怎麼辦？！總不能讓主管一直站在外面吧！可是現在換衣服也來不及了。

她看了一眼掛在衣架上的浴袍。

……有了！魏如希立刻抓起浴袍披在身上，匆匆繫好腰帶。

然後深吸一口氣。

冷靜。

只是開個門。

只是拿回外套。

絕對不會發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她伸手握住門把。

「……來了！」

房門打開。

章家佑站在走廊上。

他已經換下白天的正式服裝，身上是一件深灰色的休閒上衣，搭配黑色長褲。

黑髮比平常稍微凌亂，少了幾分上班時的精明氣勢，多了點居家的隨性。

但那張俊臉，依然好看得過分，魏如希才看了一眼，就覺得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亂跳。

【……靠。】

【為什麼連穿休閒服都這麼帥？！】

【而且這可是飯店走廊耶！】

【這種場景真的很容易讓人想歪啊！】

章家佑原本正準備開口，聽見那道熟悉的心聲，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妳。」

「不、不會！」

魏如希連忙搖頭。

「主管怎麼了？」

「妳的外套。」章家佑將手裡的薄外套遞過去。「剛才離開酒廊時，妳忘記帶走了。」

「……啊，謝謝。」魏如希眨了眨眼。

她剛剛聊得太開心，居然完全忘記了外套！太糗了！還要主管來送！她連忙伸手接過。

「不好意思，還麻煩主管特地幫我送過來！」

「沒關係。」章家佑微微一笑。「剛好還沒休息，希望我不打擾妳。」

「不會打擾，是我要謝謝主管！」魏如希將外套抱在懷裡。

很好。

東西拿到了。

接下來只要說晚安，再把門關上就好了。

非常簡單。

可是偏偏……章家佑沒有立刻離開。

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如希。」

「……嗯？」

「難得看見妳沒化妝。」

「也很可愛。」

「……？」

魏如希聽到章家佑這樣說，臉紅燒的跟蘋果一樣，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臉上沒有化妝。

身上披著飯店的白色浴袍。

而浴袍的領口，隱約露出裡頭香檳色睡裙的蕾絲邊緣。

【……等等。】

【他該不會還注意到睡衣了吧？！】

【應該沒有吧？！】

【我明明有穿浴袍耶！！！】

章家佑的目光微微一頓，隨著她的心聲往下看。

……原來如此。

看來這就是她剛才跟A提過的那件睡裙。

其實只能看見一小部分。

但光是那道精緻的蕾絲，就能想像整體應該是相當漂亮的款式。

只是比起睡裙，他反而更在意魏如希現在的表情。

她明明緊張得不得了，卻還努力維持著平常那副禮貌又認真的模樣。

實在讓人有些想笑。

「對了。」章家佑忽然開口。「嗯？」

「這件睡衣很適合妳。」

「……」魏如希的大腦瞬間停止運作。

……蛤？睡衣？他說什麼？！章家佑微微一笑。

「顏色很好看。」

「……！」魏如希猛地低下頭。

這才發現，自己剛剛接外套時，浴袍的領口稍微鬆開了一點。

露出了裡頭香檳色的蕾絲，面積還甚至不小。

【……靠！！！】

【真的被看到了！！！】

【啊啊啊啊啊！！！】

【A你這個烏鴉嘴！！！】

章家佑差點笑出聲。

……這件事，確實有一部分是他的問題。

畢竟剛才那個問題，就是他用A的身分問的。

不過他可沒想到，自己真的會在幾分鐘後有理由站到她房門前。

「謝、謝謝主管！」

魏如希緊緊抓住浴袍領口。

整張臉已經紅得不像話。

章家佑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又把人逗得太過頭了。

他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放柔聲音。「不過已經很晚了。」

「……嗯？」

「早點休息。」他停頓了一下。「明天還要開會。」

「好！」魏如希立刻點頭。「主管也是！」

「嗯。」章家佑微微一笑。「晚安，如希。」

「晚、晚安！」她目送男人轉身離開。

直到那道修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另一端，才終於慢慢關上房門。

喀。

房門關上的瞬間。

魏如希整個人直接靠在門板上。

「……」三秒後。「啊啊啊啊啊！！！」

她猛地摀住臉。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章家佑真的看到了！而且還稱讚她的睡裙漂亮！

這到底是什麼神奇的劇情啊？！

她剛剛才跟A討論過，如果章家佑突然來敲門會怎麼樣。

結果不到十分鐘，門鈴就真的響了！而且門外站著的還真的是章家佑！

……這也太巧了吧？！

魏如希抱著外套，整個人慢慢滑坐到地上。「……我真的會瘋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

明明剛才還覺得只是件普通的睡衣，現在卻怎麼看都覺得不一樣。

因為……章家佑說漂亮。

而且是親口說的。

「……嘿嘿。」魏如希忍不住笑了。

隨後又立刻摀住臉。

「不行啦！！！」每次這種場面就要睡不好了！

深夜。

魏如希躺在床上。

翻身，再翻身，又翻身。

她已經努力閉上眼睛將近二十分鐘。

可是腦袋裡，依然不斷重播剛剛那個畫面。

章家佑站在門口。

深灰色的休閒上衣，微微凌亂的黑髮。

還有那句——「這件睡衣很適合妳。」

……靠，真的好犯規。

魏如希把棉被拉到鼻尖。

如果剛剛不是只有開門拿外套呢？如果章家佑真的只是想來找她聊天。

如果她沒有披上浴袍，而是直接穿著那件香檳色睡裙站在他面前……

她的腦袋又開始擅自安排後續。

想像中，飯店房門緩緩打開。

章家佑站在門外，原本溫和的黑眸在看見她時，忽然停住。

「如希。」

「……嗯？」

「妳今天很美。」她紅著臉，卻沒有像現實中那樣立刻逃跑。

反而鼓起勇氣，伸手拉住男人的衣袖：「主管……」

「嗯？」

「要不要進來坐一下？」章家佑微微一怔。

隨後，輕輕笑了：「妳確定？」

「……嗯。」幻想裡的她居然還敢點頭。

男人走進房間，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兩人站得很近，近得她能聞到那股熟悉的木質香氣。章家佑伸手，輕輕撥開她耳邊的髮絲。

「如希。」

「嗯？」

「我現在可以親妳嗎？」她沒有回答，只是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嘴唇。

男人順勢將她攬進懷裡，那個吻溫柔而緩慢，直到兩人分開時，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緊緊抓住他的衣服。

章家佑低頭看著她。

「這麼喜歡我？」

「……嗯。」她紅著臉點頭。「很喜歡。」

男人微微一笑。

「那我可以再更過分一點嗎？」

話音未落，他卻沒有立刻再次俯身。

他的右手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支口紅，粉色的尖頭，配上銀閃閃發亮的外殼，章家佑把它放在掌心，在她眼前輕輕轉了轉。

「帶了個小東西。」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玩味，「想跟妳一起試試。」

魏如希的視線一下子釘在那支粉色頭的口紅上，才發現不對勁。

那不是口紅，而是一個像是口紅的震動器。

她知道，曾經也在很多網站上看過類似款。

耳根迅速燒了起來。她下意識想後退半步，卻被他的手臂穩穩圈住腰，動彈不得。

「這是……？」

「震動的。」他拇指按了一下底部，細微的嗡鳴聲立刻響起來，觸頭輕輕顫動，「很小，很方便。剛才在電梯裡就一直想給妳看。」

他沒有急著把東西湊近她，而是先再次低頭吻住她。

這次的吻比剛才更深入一些，舌尖緩慢地探入，把她原本還想說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同時，那支還在震動的粉色小頭被他輕輕貼上她的鎖骨，沿著皮膚往下，隔著香檳色睡裙的布料，一點一點滑過胸口。

震動透過薄薄的絲質傳來，帶來一陣陣細密的酥麻。魏如希的呼吸明顯亂了，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他的襯衫。

章家佑把她慢慢往後帶，直到她的膝蓋抵上床沿。他讓她坐下去，自己則半跪在她面前，把睡裙的下擺往上掀起一截。

他關掉口紅震動器的開關，掌心貼上她的大腿內側，緩慢地往上撫，最後停在內褲邊緣。

章家佑抬頭看著她，將那閃著銀光，卻又帶著粉色口紅頭的迷你震動器遞到她手裡，聲音低啞，「我想看妳用它。」

魏如希的臉燙得幾乎要滴血，卻還是顫抖著接過。

她依言按下開關，細微的震動聲再次響起。章家佑握住她的手，引導著把震動的觸頭隔著內褲貼上最敏感的位置。

「慢慢移。」他低聲指導，「對……就這樣。」

震動隔著布料持續刺激著那一點，魏如希的腰一下子軟了下去，發出細碎的聲音。

章家佑沒有讓她停，而是俯下身，嘴唇貼上她大腿內側的皮膚，一點一點往上吻。等到接近最中央時，他直接用牙齒咬住內褲邊緣，慢慢往下拉。

布料被褪到膝蓋以下，他抬眼看了她一眼，隨後低頭，舌尖直接覆了上去。

溫熱而濕潤的觸感瞬間取代了剛才的震動。

他先是輕輕舔過外緣，再把那顆已經腫起的小核含進嘴裡，緩慢地吸吮、舔舐。

同時，他握住她的手，把那支還在震動的粉色小棒重新貼回去，這次是直接抵在穴口邊緣，隨著舌頭的動作一起輕輕頂弄。

魏如希的手指死死抓住床單，另一隻手卻還被他引導著握著那支小東西。

雙重刺激讓她幾乎無法思考，只能仰起頭，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

章家佑的舌頭很有耐心。他不急著加快，只是反覆用舌面刮過最敏感的地方，偶爾用牙齒極輕地啃一下，再立刻用溫熱的口腔包裹住安撫。

那支粉色的迷你震動器則被他調整角度，讓觸頭時而淺淺沒入一點，時而抵在陰核旁邊持續震動。

「喜歡這個嗎？」他暫時抬起頭，聲音因為剛才的動作而有些沙啞，「還是更喜歡我用舌頭？」

魏如希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搖頭又點頭，眼角很快就有了生理性的水光。

章家佑低笑一聲，重新把臉埋回去，這次更用力一些，舌頭直接往裡探，模擬著抽插的節奏，同時把震動器的檔位悄悄調高。

細密的震動與濕熱的舔舐交織在一起，魏如希的腿根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她想合攏雙腿，卻被他用肩膀輕輕頂開。

快感一層層堆積，很快就到達臨界點。

她猛地弓起腰，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章家佑沒有立刻停下來。他繼續用舌頭輕輕安撫那處過度敏感的地方，直到她的顫抖逐漸平息，才把那支粉色的小東西關掉，隨手放在一旁。

他直起身，俯下來看著她潮紅的臉，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的淚痕。

「還好嗎？」

魏如希點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好過分。」

章家佑笑了笑，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這才剛開始。」

……

「啊啊啊啊啊！」

現實中的魏如希猛地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行不要再想了！！！」

她到底在想什麼啦！人家只是來送外套！只是稱讚睡衣！

結果她居然已經在腦袋裡，又把兩個人的關係直接推進到色色場景了！

而且幻想裡的自己，怎麼可以總是那麼大膽啊？！

……可惡。

明明現實中，她連抬頭看章家佑都不敢。

魏如希翻了個身。

看著床頭的時鐘，我操十二點二十八分。

「……完蛋。」明天還有重要會議耶。

她真的得睡了。

可是……她忍不住又想起那句稱讚，最後，只能把棉被拉過頭頂。

「……章家佑。」她小聲嘀咕。「你真的很過分耶。」

在我腦子裡擾亂我！芳心縱火犯！

***

隔天早上八點四十分。

魏如希坐在飯店餐廳裡，面前放著一份早餐。

她今天穿著淺藍色襯衫，搭配深色窄裙。

頭髮也整理得十分整齊，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名專業的行銷企劃。

只是……她眼底有一點淡淡的疲倦。

因為昨晚真的睡得不太好。

「早安。」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魏如希猛地抬頭：「章、章主管！」

章家佑端著早餐走過來。

「這裡有人坐嗎？」

「沒、沒有！」

「那我坐這裡？」

「好！」

章家佑在她對面坐下：「昨晚睡得好嗎？」

「……啊，還好！」魏如希的動作瞬間停住。

【……睡得好嗎？！】

【當然不好啊，但我又不能說！！！】

【還不都是因為你！！！】

章家佑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嗯？因為他？

【你幹嘛突然來敲門啦！！！】

【還誇我睡衣漂亮！！！】

【害我整個晚上都在想一些不能講的事情！！！】

章家佑終於明白了。

他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努力掩住嘴角。

……原來如此，看來昨晚的稱讚，確實讓她印象深刻，又八成在腦子裡想了一堆十八禁。

「如希？」

「……是！」

「但妳看起來有點累。」

「啊！沒有啦！」魏如希連忙搖頭。「只是昨天比較晚睡！」

「這樣啊。」章家佑微微一笑。「那今天結束工作後，可以早點休息。」

「好！」魏如希點頭。

然後立刻低頭吃早餐，完全不敢再看他。

上午十點。

第二天的策略會議正式開始。

魏如希站在投影幕前，手裡拿著簡報筆。

「接下來，我想針對昨天討論的品牌定位，補充幾項市場分析。」

她的聲音清楚而穩定。

即使昨晚沒有睡好，工作時的專業表現依然沒有受到影響。

她將不同客群的消費行為分開比較，又針對客戶提出的疑問，清楚說明各項策略可能帶來的效果。

甚至在對方臨時提出新的預算限制時，她也能迅速調整原本的建議。

「如果預算需要控制在這個範圍，我會建議先保留轉換成效較好的兩組素材。」

她切換投影片。「至於品牌曝光的部分，可以透過內容合作補足，不一定需要增加額外投放成本。」

客戶代表點點頭。

「這個方向不錯。」另一位主管也跟著補充。

「而且這樣比較符合我們目前的資源配置。」

魏如希微微一笑。「謝謝，那我會再把這部分整理成正式方案。」

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她轉頭看向章家佑。

男人正坐在會議桌另一側。

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深邃的黑眸，神情專注地聽著她的報告。

兩人的視線剛好對上，章家佑朝她微微一笑。

「這個方向很好，可以繼續。」

「……！」魏如希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靠。】

【不要這樣看我啦！！！】

【我現在真的沒辦法直視你！！！】

【昨天晚上那個畫面又跑出來了！！！】

章家佑的筆尖微微停住。

……昨天晚上？他忽然想起，自己站在她房門前，稱讚那件睡裙的事情。難道她到現在還在害羞？

魏如希立刻將視線移回投影幕。

「好的，那接下來是第二部分……」

她迅速接上原本的報告。

語氣依然流暢。

內容也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她再也沒有往章家佑的方向看第二眼。

會議中場休息。

章家佑走到茶水區，替自己倒了杯咖啡。

魏如希正站在旁邊確認資料。

「如希。」

「……是！」

她猛地抬頭。

「剛剛的報告很不錯。」

「謝謝主管！」

「尤其是預算調整的部分，妳反應得很快。」

「因為昨天有先準備幾個不同版本。」

魏如希回答得十分專業。

然而下一秒。

【……不要靠太近。】

【拜託不要靠太近。】

【我會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啦！！！】

章家佑微微挑眉。

他看了眼兩人之間的距離，明明還隔著將近一公尺。

……這樣也算近？他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如希。」

「嗯？」

「妳今天好像不太敢看我。」

「……！」魏如希瞬間僵住。

【……靠！！！】

【被發現了！！！】

【他怎麼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沒、沒有啊！」她連忙搖頭。「只是今天比較專心在報告上！」

章家佑看著她，沒有拆穿，只是微微一笑。

「這樣啊。」

「對！」魏如希點頭。「那我先去確認下午的資料！」說完，她立刻抱著文件離開。

章家佑站在原地，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終於忍不住輕輕笑了。

……又跑了。

其實他並沒有因為魏如希今天的迴避而感到失落。

相反地。

他的心情甚至好得有些異常。

因為他知道。

這女人不是不想靠近自己。

而是太在意了。

在意到只要看見他，就會想起昨晚那場意外的見面，還有那句讓她整晚睡不著的稱讚。

章家佑低頭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原本以為，自己昨天不過是順口稱讚了她一句，沒想到效果居然這麼好。

【……完蛋。】

【明明昨天晚上只是拿個外套而已。】

【為什麼我現在連看他一眼都會想起那件睡裙跟糟糕的事啊！】

【而且他還說漂亮……】那道熟悉的心聲從不遠處傳來，章家佑抬起頭。

魏如希正站在會議室門口，低頭翻閱文件。

表情十分認真，然而耳根卻還帶著一點紅。

他忍不住笑了。

……真是的。

這女人明明在工作上那麼可靠，偏偏只要牽涉到自己，就會變得如此不知所措。

而最讓他心情愉快的，是她越來越明顯的期待跟在意，甚至會因為他的一句稱讚，整晚反覆想起兩人相處的畫面。

這樣的改變，他當然高興。

只是……章家佑忽然有些好奇。

如果昨晚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多跟她聊幾句。她究竟會害羞到什麼程度？

甚至會腦內撥放什麼幻想？想到這裡，他自己先笑了。

……算了，再逗下去，這女人恐怕之後上班一陣子都不敢看他。

第二天的會議終於順利結束。

客戶對最終提案相當滿意，雙方也確認了下一階段的合作方向。

離開會議室時，對方的專案負責人甚至特地叫住魏如希。

「魏小姐，這兩天辛苦妳了。」

「不會！」魏如希連忙笑著回應。「這次能直接參與討論，我也學到很多。」

「妳的分析真的很完整。」對方笑了笑。「之後如果還有相關專案，希望也能繼續跟妳合作。」

「當然沒問題！」魏如希的眼睛瞬間亮起。「謝謝您的肯定！」

直到送走客戶，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呼。」

太好了。

這次出差，總算順利完成！

而且還得到客戶的直接肯定。

魏如希正準備收拾資料，身旁便傳來熟悉的聲音。

「如希。」

「嗯？」

章家佑站在她身旁，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

「這兩天辛苦了，尤其今天的提案，表現得很好。」

「謝謝主管！」

魏如希笑著回答。

「其實我也學到很多，尤其是昨天討論品牌定位的部分。」

「嗯。」章家佑點頭。「不過今天幾個臨時提出的問題，妳都處理得很完整。」

他看著她，認真補上一句。

「這個案子交給妳，我很放心。」

魏如希微微一怔，隨後，嘴角慢慢揚起。

「……謝謝主管。」

比起單純被稱讚，她真的很開心，章家佑對自己工作能力的信任。

「對了。」

章家佑看了一眼時間。「回程的車還有一段時間，要不要先去附近喝杯咖啡？」

「好啊！」魏如希回答得十分乾脆。

這兩天他們雖然一直待在一起，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能在回程前再一起坐下來聊聊天，她其實也很期待。

兩人並肩走出大樓，傍晚的風帶著些許涼意。

魏如希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經過這次出差，她發現章家佑私底下比自己想像中更好相處。

尤其昨晚在酒廊裡，兩人似乎又多添了一些曖昧。

還有……那件被她忘在餐廳的外套。

想到章家佑深夜特地替她送回房間，甚至還稱讚了她的睡裙，她的耳根又有點發燙。

……真是的。

不要一直想起啦，為什麼現在想起來還是這麼害羞？

「如希。」

「嗯？」章家佑忽然開口。「妳今天好像比較安靜。」

「……咦？」魏如希眨了眨眼。「有嗎？」

「嗯。」他微微一笑。「最近討論完工作，妳總會跟我聊些其他事情。」

魏如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因為今天一直在想會議的事情嘛。」

「這樣啊。」章家佑沒有拆穿。

只是看著她，忽然又補上一句。

「我還以為是我昨天做了什麼，讓妳覺得不自在。」

「……！」魏如希的腳步微微一頓。

【……昨天？！】

【他該不會是在說送外套的事情吧？！】

她連忙搖頭。

「沒有啦！主管不要誤會！」

「真的？」

「真的！」魏如希抬起頭。

看著男人那雙帶著笑意的黑眸，忽然覺得自己如果再繼續否認，反而顯得有點奇怪。

她猶豫了一下。

最後，還是小聲承認：「只是……昨天有點不好意思。」

章家佑微微挑眉：「不好意思？」

「就……」

魏如希摸了摸自己的髮尾。

「沒想到主管會那麼晚來送外套。」她停頓了一下。「而且還突然稱讚我的素顏跟……睡衣。」

話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小了不少。

章家佑看著她泛紅的耳根，眼底浮現笑意。

「原來是因為這個。」

「……嗯。」魏如希點頭。「我沒有討厭的意思喔！」

她連忙補充：「只是有點緊張。」

章家佑安靜了一瞬。

隨後，輕輕笑了。

「我知道。」

他沒有繼續逗她，只是放緩語氣：「不過昨天對妳的稱讚，我是認真的。」

「……！」魏如希猛地抬頭。

男人神情自然，語氣卻十分肯定。

「妳穿那個顏色，確實很好看。」

「……」魏如希的臉瞬間又紅了。

【……靠。】

【怎麼又講一次啦！】

【你不會真的對我也有意思吧？】

章家佑聽見那道心聲，終於忍不住彎起嘴角。

「所以，不用因為這件事躲著我。」

「……」魏如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好啦。」她小聲回答。

兩人繼續往咖啡店走去。

走了幾步後，魏如希忽然主動開口。

「主管。」

「嗯？」

「我最近其實很開心。」

章家佑側頭看向她：「是嗎？」

「嗯！」魏如希笑了笑。「不只是因為工作順利，我跟您也學到很多。」

她稍微停頓。「還有跟您一起吃飯、聊天那些都很有趣。」

這一次，她沒有因為害羞就把話收回去。

反而認真地看著他。

「所以……下次如果還有機會，我也想再跟您一起出來出差……多多向您學習。」

章家佑的目光微微一動。

隨後，笑意慢慢加深。

「好啊。」他回答得十分自然。「不過，不一定要等到出差吧？」

「……咦？」魏如希愣住。

章家佑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平常下班，或是假日有空，可以多約我，不只是吃飯，我很好奇如希妳分享的......很多有趣的事。」

「……！」魏如希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

【他是在說，可以不只約吃飯聊天嗎？】

她張了張嘴。

最後，終於忍不住笑了。

「……好。」

章家佑微微一笑。「那我等妳邀請。」

「……！」魏如希的耳根又紅了。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轉身逃跑。

反而鼓起勇氣，輕輕回了一句。

「那主管不要拒絕我喔。」章家佑微微一怔。

隨後低低笑了。

「只要時間允許，我都很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