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睡了反派之後》》世界十六、兩個哥哥（141）

魚死網破是輸家才會做的事。

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趙禾安都沒來找薛薛。

甚至連經常的騷擾都不曾出現。

固然跟陳野和趙禾平的保護，還有薛薛自己的謹慎提防脫離不了乾系，但追根究底不過是因為趙禾安已經自身難保了。

他是個我質很重的人，自私自利便是本質。

說到底，還是自己最重要。

一直以來，他都將薛琦當作取悅自己的角色，閑來無事時可以逗弄的玩物，要說這裡面沒有愛或許不然，但那一丁點用傷害作養分的愛，不如沒有。

剛回國那會兒，趙禾安還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不論對趙氏還是薛薛，他都野心勃勃，勢在必得。

但很快地，趙禾安就發現情況不對。

趙禾平彷佛看出了自己的意圖，嚴防死守。

這也不算什麽。

畢竟他知道，自己這個哥哥向來很有能耐。

他本來也不認為能很輕松地從對方手中把自己要的奪過來。

可直到趙禾平反過來將他當作獵物，趙禾安才發現，自己那道貌岸然的大哥，在眾人習以為常的表面之下，還藏著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果然那些兄弟情深都是裝的，大哥。”趙禾安抹了抹嘴角。“演那麽久那麽真怕不是奔著奧斯卡去的吧？可真是辛苦你了啊！”

“對自己弟弟下狠手……你也是真狠得下心。”他豎起大拇指。“牛！”

對這些話，趙禾平不為所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趙禾安。

用一種了然又悲哀的目光。

趙禾安最恨他這副模樣。

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好像他就是依附在趙禾平底下生活的蟻螻。

分明兩人同為趙家子孫，卻永遠也比不上對方。

原本還以為他們都是來自同樣的血脈，結果……

“呵。”

驀地，趙禾安冷笑一聲。

“手足之情算什麽，利益才是我們男人該考慮的東西對吧？大哥。”

若要問趙禾平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真正看清趙禾安的本質，那大概就是在這時候。

他的這幾句話，讓趙禾平心中殘存那一絲對過往的惦念徹底消散了。

三十年的兄弟情份，原來在趙禾安心中，就隻值這短短幾句話。

隻用幾句話就可以否定這三十年來的一切。

薛薛說的沒錯，這個人，不值得。

或許，他的兄弟，早就死了。

死在了歲月的洪流中。

只有他一個人，還以為小時候和長大沒什麽不同。

“你說的沒錯。”趙禾平點點頭。“手足之情算什麽東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趙禾安忽然朗聲大笑。“我早就說，你裝了三十年，終究還是懶得裝了啊哈哈哈哈哈──”

三十年，便是喂養路邊的流浪貓狗都該會有幾分真情。

而三十年對一個人好，換來的便是一個“裝”字。

“豬狗不如。”薛薛曾這麽對趙禾平說過：“大哥，你會明白的，趙禾安這個人，不值得任何真心。”

再多的真心，都填不了男人心底的黑洞。

但凡一點不如他的意，便要被全盤否定。

從薛薛的口中，趙禾平知道了不一樣的趙禾安。

但他真的沒有想過，對方會如此離譜，且從不知反省。

很長一段時間，趙禾平都希望能做他與薛薛中間的平衡點，畢竟一邊是弟弟，另一邊是妹妹，從小趙禾平接受的教育和觀念，就是要當好大哥。

在薛琦剛跟著王麗華來到趙家，他心理上還很難接受跟適應的時候尚且如此。

他知道趙禾安做的事禽獸不如，但在趙禾平的認知裡，追究已經發生的事情沒有太多意義，更重要的是未來。

如果趙禾安能真心悔過，並且薛薛願意原諒，那將是皆大歡喜。

若不成，至少，表面的和平也該維持住。

畢竟他們都是趙家人。

但後來趙禾平才知道，薛薛是對的。

趙禾安，的確不值得任何真心。

他會毫不猶豫地將手中拿著玩的刀刺向別人，而這個別人可以是朋友、親人甚至愛人，因為這些人在趙禾安眼中，通通沒有自己重要。

並且，他會用盡理由與手段去合理化自己的行為。

就像現在，他只會覺得是趙禾平不裝了而不會去想，對方是心灰意冷了。

因為前者錯在趙禾平，後者錯在他自己。

這就是趙禾安吶。

他曾經真心相護，並且一直在後頭收拾善後，相信對方總有一天會長大的弟弟。

“臥槽！”

一拳到肉。

趙禾安沒想到趙禾平會突然動手。

“呸！”

更沒想到趙禾平的力氣這麽大，不說臉頰如吹氣般迅速腫脹起來，喉嚨漫過黏膩又腥膻的血味，就是太陽穴都好像被什麽東西輾過般，一陣劇痛難言。

“趙、禾、平……嘔──你、你是不瘋……瘋了！”他感覺自己的門牙也搖搖欲墜。“草！”

說話漏風，趙禾安第一次體會到。

向來只有他讓別人體驗的份兒。

過去兩人不是沒打過架，但和這次比，小巫見大巫。

而且趙禾安一點防備都沒有。

他捂著火辣辣的左臉，一扯，就是抽筋剝骨般的疼。

“怎、麽……呃──惱羞、成……成怒了……是吧……哈、哈哈……呸！”